但这些年过去了,她已经相对平静了很多,在异国他乡见到曾经的人,她也没有失去礼数,没有去质问为什么眼前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她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邀请道:“进来吧,喝口茶。”
被雨水淋湿的黎津南,没有进去,他眨着眼睛,定定摇头,本来想开门入手,但还是稍微的忍耐了一下,“林阿姨,这些年---我替我妈妈对不起。”
“没有的事情,我这些年过的挺好的。”林心暇说,“她呢?”
也许还是她不够大度,没有一点的勇气说出白琼这两个字或者稍微礼貌地问一句你妈妈呢?她只能忍了忍,最大度的用她代替。
黎津南几分云淡风轻,“目前在精神病医院。”
黎津南说得很轻很淡很客观,这消息还是像惊雷一般,林心暇心中说不诧异感叹是怪的,但是她想了想,又几分往事随风的答:“人生,果然是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来。人生苦短,还是得珍惜眼前。”
“嗯。”
两人在门边说了几分钟,最后黎津南没有得到想要的话便打算告别而走,看着这外面的倾盆大雨,林心暇也没有强行地挽留,而是给了一把伞让他带着离开,然后在黎津南离开以后,她慢慢地走到沙发边坐着,手掌却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很闷,很痛,呼吸也有一些窒息。
过去这么多了,她以为自己都看得差不多了,可是当真正的再次看到黎津南的时候,她又会想起她因为他的消息而被骗过去的那一晚,她无法忘记的那一晚,噩梦的那一晚!
这些年,她依旧会想起噩梦!
抓着胸口的衣服,林心暇的手指和脸色都白得惨淡,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停的冒着,她实在太难受了,于是脚步有些不稳地到了房间的卧室,找出了柜子里的安定药,直接用冰水就活着吃了,然后心底那一张狂躁又不安又害怕的情绪才稍微的平复了一点点,至少不会让她那么窒息得要死,能呼吸到一点点的清新空气。
视线落在英文名的小白药瓶子,林心暇看了好久,这时候她的心底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但是她自己很清楚,她以为的忘记,其实这么多从来没有忘记,如同她这余下来的半辈子,怎么都离不开这些治疗抑郁和心悸的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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