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母亲发出凄厉的叫声:“快救火啊!你想把我烧死!”
我拿起桌子上的外表已被摩擦得模糊蓝色塑料大水瓶子,里面还装着大半瓶子水,我拧开盖子,将水浇在了燃烧着火的床上,将熊熊燃烧的火焰给浇灭了。被褥上留下了一个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的大窟窿。
母亲看着我。
我也在看着她。
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愤怒和失望。
不知她从我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应该是漠然。因为我觉得自己整个人现在很漠然。
“大卫,我发现,你真是想害死我呀!”母亲说。
“妈,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我说。
“活着没有意义又怎么了?就该死吗?”母亲激动起来,歪嘴一抽一抽的。
就算她身上正盖着厚厚的棉被,我也能看得出来,她被气得浑身哆嗦。
也难怪,谁让她摊上了一个不孝顺的儿子。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一点儿也不孝顺。
孝顺,有时候会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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