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你怎么这样,我不就吃你一个蛋卷吗!我给你五块钱赔偿你行不行?”我从身上掏出一张五块的票子晃晃。
县长家的孩子一张脸顿时转怒为喜了,跑过来将我手上的票子抽走,说:“叔叔,蛋卷你随便吃!但别给我吃完了,记得给我剩点儿!”
连县长家的孩子都稀罕,可见一九八四年的五块钱确实不少。我倒是挺败家的,一会儿扔出去了十块钱。
找不到针,我就到院子里找了一片枯黄的树叶,将叶面撕了,用叶骨做了一根木签,回到屋里把一块蛋卷上的红糖挑了,刻意挑出一个深的缝隙。一边警惕地用目光观察着外面,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粉末状的耗子药倒入蛋卷中心的缝隙中,最后又用黏糊糊的红糖将缝隙堵了。才算完成。便将蛋卷搁回箱子里,掩了掩油纸袋,站起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注意力全部投放在了县长家的孩子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我的心。我既害怕却又希望他能快点儿去吃蛋卷。可这熊孩子在院子里玩累了,跑进屋里翻了个大苹果啃了起来。就他这么大的一个肚子,把这个苹果吃完了,肯定要饱上很长一段时间。
我有些等不及了,心里跟有一百个猫爪子在挠似的,忍不住劝道:“苹果吃多了拉屎。吃点儿蛋卷吧!蛋卷营养!”
那孩子摇了摇头,说不吃。
我说:“你不吃,我都给你吃完了啊!”
“你吃去呗!一箱子蛋卷买着才两块钱,你已经给我了五块钱。蛋卷是你的了。我赚了一倍还多。以后蛋卷我不吃它了!叔叔,你看我做人讲道理不!”县长家的孩子嘴里嚼着苹果说。
我闭上了眼,气得肚子有些疼。
天傍晚了。二能蛋回来了。却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是三疙瘩。他正搀扶着那个瞎眼老太。
“曾祖奶奶快点儿坐!”到堂屋里,二能蛋赶紧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屋中央,让瞎眼老太慢慢坐下了。看起来十分的殷勤。
瞎眼老太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说:“二孙子就是能!都给县长当司机去了!发达了不忘本,还是原来那么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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