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二小!这是往蚂蚱子上戴的!你让我咋给大老猪他媳妇啊!我这一当公公的!你弄这玩意儿干啥!俺家又不是不要孩子!”三疙瘩说,脸上带出了不满。
“人家城里人都流行戴这个!你看咱乡下人,生个孩子跟将猪羔子似的,将是方言,生的意思一整就是一窝,一家生十个八个的都有!戴上避孕套就不会生孩了!”
“乡下是乡下,城里是城里,那比不了!我不要这玩意儿!大老猪两口子也不会要。你给整点儿实用的!”三疙瘩有点儿急了。
二能蛋又给了一只烧鸡,和一瓶酒。一大块猪肉。两盒烟,还有一大包糖果子。这三疙瘩才捎上东西满意地离开了。
我说:“弄点儿耗子药吧!家里老鼠多!”
二能蛋掏出一沓子钱,给我抽了四张黄色五块的,说:“哥,这钱给你,你爱买啥买啥!”
我说:“就二十块钱,能够买啥!”
“二十块钱?能买啥?”二能蛋眼珠子瞪大了,显得十分惊讶,随后非常生气,“都二十块了,你还嫌少!你拿着这二十块钱去村里的小卖部,看能把东西给他买光不!”
原来一九八四年,在农村,十块钱够一般五口人家半年的花销,要是很俭省的人家,一年连十块钱都花不到。
这二十块钱,若让三疙瘩看见,他能眼馋死。
于是我将钱收了。出去找地方买耗子药。我心中已打算好了,在那鸡蛋卷里撒点儿耗子药,毒死那县长家的孩子。
我搁村上打听到小卖部的位置。去了地方一问。小卖部里没有卖着耗子药。接下来我拐去了三疙瘩家。见他家的人一个个的都往头上扎好了红绿黄的扎巾。看起来,一个个的跟顶着鸡冠子似的。只有三疙瘩还戴着羊皮毡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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