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看了看我,指着我说:“昨天晚上,我让大旗去我大闺女家接的人,就是俺这个外孙。俺这外孙今天才到俺家来。也没跟你家大旗坐车里一块儿让压死。这说明啥?说明你家大旗肯定没听我的话,昨天晚上没有去我大闺女家接俺外孙。不知他干啥去了,喝醉没,让车撞死,跟我没啥关系!”
中年男人看着我,问:“昨天晚上,你见俺家大旗了没?”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姥姥双手一摊,底气十足地说:“看看,俺外孙都没见过你家大旗。说明你家大旗根本没听我的话,没去俺大闺女家!这事儿还能怨我吗?!”
中年男人不再吭声了。
坐在地上的中年妇女仍然哭得呼天抢地,痛不欲生。
姥姥又说:“昨天你家大旗收了我五十块钱,才肯答应去我大闺女家接人。既然他诓了我。那接人这事儿就不作数了。你是大旗他爹。你应该把他收我那五十块钱还给我吧!”说着,朝中年男人一伸手。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激动地大声嚷道:“啥钱啊!啥钱啊!我咋没见你给啊!人都死了,你自己想说啥就说啥。你说给了我儿子五十块钱,有证据吗?你把收据拿过来让我看看!只要有收据我就还你钱!”
姥姥冷笑一声,说:“这下可算是死无对证了!我被赖掉五十块钱!算了,看在你家儿子死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甭搁我家闹腾!有啥了不起的!谁还没死个儿子吗!我儿子还在棺材里躺着呢!死得不明不白的,我找谁闹去!”
看着当众人准备离去时,我终于忍不住问道:“那面包车里一共死了几个人?”
几个人停住脚步,转过身看我,那中年男人瞪着眼,说:“你问这干啥?”
“没事儿,我就问问!死了几个?”我勉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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