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纬如何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可朝堂已经不需要孔氏,他不在笑,只对李佑说着:“殿下若早有决断今日就不该与臣此般详谈。”
李佑笑着摇头,叹一句:“我与锦清不单是君臣的。”这话有用意有分量。
孔纬惶恐,连忙起身,揖逊着:“臣与殿下自幼相识,今日殿下用臣,臣便去一搏。”
孔纬晓得局势变动,许稹去了翠柏里,这是契机还是忧患,政事堂的人怕都说不明白。林氏一而再的被分权,官家还能容忍士族多久。可若要掐着士族孔氏比林氏更容易得逞。他不能一辈子都是中书令,孔家须得安安稳稳的再过百年。
且他与李佑有幼年情谊,他深信殿下为人。
朝堂之上,不得志退者多,风云诡辩,自是能避则避。退而返便要有不可多得的勇气与胆量,何况要拿一家老小拿世代清誉来赌。
李佑把人扶起,叫庆洵进来添茶,他要的就是孔纬这句话,正事谈完了,便又忆及从前。
李佑看着轩窗外头同孔纬说着:“你与裴煜从前攀爬的那棵树还在后院里,如今没点功夫是上不去了。”
孔纬大笑着:“裴曾寅这个霸王,每回我爬的快些都会被他用蛮力拉下来。”幼时的画面透过了时光又回到这一隅屋舍里。
树木快已大的参天,人却长得愈发安分。
“殿下可要用裴煜。”孔纬还有担忧。
李佑先是摇头,可摇至一半又顿住。解释道:“锦清,他不似你,这些年还如初一般,入仕与他而言并非好事。”
这回孔纬明白李佑的用意了,“攸宁是要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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