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帕拂面,描眉画眼。眼里的红掩盖不了,只能咳嗽两声伪装成体弱。
把外面的人,层层按着规矩唤进来。内殿里,开了门窗,风便吹得肆意。玉屏里的竹条都被吹的晃动着。
先是宫里的娘子们,看着下面跪了一圈的人,有东宫里便熟知的,有近来不知的,穿红着绿,珠翠满头。也不知这贺声几分真几分假。
坐在下头的人,眼瞧着倒是都笑着。
“圣人,皇子生的十分喜人,怕娘娘自醒来还未见着吧。”这话说得便夹枪带棒。
这一群人哪个不是人精,细细一品就明白董娘子在讽刺什么。
“董娘子哪里的话,圣人怀胎十月自是日日见着。不像我们连孩儿的影子都没有瞧到。”余娘子说着,笑着看着皇后。
卢柠也笑着朝她点点头。
下头便没了声。
卢柠端坐高堂之上,维持着笑却不开口,她既还能俯视所有人便不该为着一句口舌去争辩不休。今日她为人母,所思虑的便不同于从前。
等人都散去,她才缓缓的倚着椅边。对着来收茶盏的人叹一句:“婆婆这盏茶吃得我真累。”
婆婆理了理卢柠的鬓发,柔声说着:“娘娘,等命妇们跪拜了,今日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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