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替为师拿着。”吆喝一声,马郎中便将外面罩着的一层厚夹袄脱了,顺手一扔就丢给了自己徒弟。
“哎。”应了一声,六儿乖乖在旁帮师父收拾好衣物。
他顺把脚上的鞋袜也一并退了下来,统统放在一旁,又将裤腿袖口都撸高了些,以方便一会儿下水塘,手脚活动便利一些。
拾掇妥当,跺了跺脚,深吸一口气抬脚就要下水了,但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寒性,也低估了这刺骨的烂泥。
刚一只脚踏入这塘泥里,刺骨的寒冷就让他打了个大大的机灵,这股子寒劲儿像是蚂蚁串走在四肢百骸,差点冻得人蹿出去一个大趔趄。
“哇、哇、哇……去它*#》》#+=,真它\*#》》#+=……冷啊…,冻死xx了……”
马郎中只冻得在水塘里双脚乱跳,嘴里忍不住噼里啪啦蹦出了许多怼天怼地、有辱斯文的言语而浑然不知。
“嘘……”,在水塘边观望的六儿焦急地打了个噤声,示意马郎中小声点。
他四下张望一番,对在池塘里冻得瑟瑟发抖的人好意提醒:“师父,你快别喊了,咱们可是偷偷溜进来的,您叫这么大声儿,是想把这山庄的护院们都招来吗?”
六儿说得有理,马郎中立即抬手捂上自己的嘴,点了点头示意下来一定注意,这才安静下来。
待到适应了片刻,他就开始猫着腰,探手在烂泥里摸索起来。
可毕竟马郎中是个上了岁数的人,上树捉鸟、下河摸鱼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唯实强人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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