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烟寒霎那间觉得先前在医馆门口被人拒之门外,吃的那通闭门羹,也没那么让人憋屈了。
她依旧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招呼他说:“真的,小兄弟别客气了,何公子同我都不是那虚礼之人,你就尽管放心入席吃顿踏实饭,别顾虑那么多了。”
何青青似乎也看出了这孩子的窘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她指着席面上的那盘金黄色的烧鸡,笑嘻嘻地说:“这个烧鸡啊!刚出炉的才焦香,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唇齿留香,小兄弟你真的不想来一口吗?”
本来就馋得不行,听何青青这么一说,六儿只感觉自己口中已经洪水泛滥。
如果家中没有外客,他恨不得将那只烤鸡囫囵个儿地塞入口中,连根骨头渣都不带剩的。
“这玩意儿一会儿凉了可就没滋味了,得快点吃,最好也不要剩下,剩下也得是冰凉凉、油乎乎的难以入口,各位说是吧。”
像是猜透了这小徒弟的心思,何青青有意逗弄他似地,一直拿眼前这只烤鸡说事儿。
“这……我……”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六儿拘泥地端着手里的托盘。
他怯生生地望了自家师父一眼,似乎在寻求马郎中的首肯。
于礼上说,长幼有序,家有外客,六儿这等半大不小的少年是不能入席的。
可今儿既然客人发话了,又见着小徒弟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马郎中也无意再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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