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为了避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损害我在手下心中的地位,我选择自己遁入生得领域。
生得领域无边无际,平静无波的血池上矗立起一座座的门形的建筑,红柱黑檐,飞梁耸立翘起,上面垂挂着干枯的头骨和锁链。
血池两边是森森的骨山,不知名的巨形骸骨盘踞在四周,骨骼尖锐凸起朝一点攒动,在骨山的最顶端形成一个狰狞的王座。
我坐在白骨上,手边是累累的牛头骨,抬起头就能看到被巨兽肋骨分割成一条一条的破碎天空。
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
只是不能低头看。
领域的底部,也就是血池的边缘,堆着各色小零件及衣服杂物,从锅碗瓢盆到零食玩具数不胜数,甚至还有几张纸片,在血池的水面上飘飘荡荡。
嘶,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在春野汤屋里随手写的俳句,写完后直接丢进生得领域,纸笺被血水染地通红,似乎在指责我随手乱扔垃圾的不良行为。
伏魔御厨子在不作为大型范围群攻武器使用的时候,一般被我拿来放置食物和必须用品,然而我之前并没有整理东西的习惯,这就导致我的领域里乱七八糟,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团浆糊。
一想到冥加曾经见过这样的领域,我决定出去之后就杀了那只跳蚤灭口。
可是我依旧不想收拾东西,在领域方面我比较推崇道家的无为而治,一切随缘,反正又不是找不到。
我不着痕迹地在骨头王座上翻了个身,讲道理我至今无法理解前任的两面宿傩为什么要在领域里放那么多牛骨头,导致连座位都是用牛骨头搭建而成。我只是稍微坐了一会,就感觉那牛骨头上的角在戳我屁股。
伏魔御厨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地我都不太愿意发出过分的响声来破坏这分宁静,我手背和腹部新生的嘴巴还在不断蠕动,在京都的时候它们只是一条浅浅的缝隙,然而现在它们已经具备了一张嘴最基本的结构。
柔软的牙床逐渐变得坚硬,细小的米粒般的牙齿开始从中探出脑袋,然后就是舌头和口腔内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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