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尚食局的蛋黄酥当作自己做的,恐怕绿豆羹也不是你熬的,李云照,你的脸皮呢?”他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说罢,到底来作甚?”
“臣妾亲自端过来的!”她一脸理直气壮,娇嗔道,“臣妾只是觉得紫宸殿比较凉快。”
“整个大明宫哪处能比你的六角凉亭凉快?”萧洵自是不信,这人惯会享受,整日在后院的凉亭中打冰扇,他撞见几次,三令五申才将人不情不愿地赶回屋子。
李云照扯着他的袖子,期期艾艾道:“臣妾不是这个月冰的份例都用完了么,尚宫局那边不给赊冰,臣妾就想来沾沾您的光,反正这么大一个殿里边就您一个人,多浪费啊!”
“你把冰晒在日头下时怎么没觉浪费?”萧洵本想继续嗤她,却突然想起册子还摊开在桌上,怕她看到后会胡搅蛮缠,腾出手正预将其关上,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她眼尖地看到。
“我为什么只是个昭容?”她瞪大狐狸眼,满脸不可思议,又急又气地揪着他胸前的领子,像一只炸了刺的河豚,“贵贤德捞不着,至少也得是个妃位吧!还有为什么姜菀那个女人都压在我头上?”
“我不信你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你故意的吧!”她昨日才狠狠地治了姜菀一顿,今日就在位份上被她盖过一头,这人是成心跟他作对是吧!
就知道会如此。他想起昨日宁妃的话,眉心突突的跳,心中升起一股不悦,随口说了句“你何必搭理她”,却被她怒目而视。
“不是说好当宠妃的吗,搞半天一个两个还都骑在我头上,我这算哪门子宠妃?”
萧洵无奈地揉起眉心,解释道:“你入宫才多久,一无资历二无子嗣,更何况彤史上没有你的名字,一举跃到妃位,你想跟朕一起被前朝的言官参成筛子?”
李云照瘪着嘴,心底也知道不可能,但依旧不满地揉捏他的领口,把好好的一件袍子扯得乱七八糟的。扶到高位结果就是大家一起水涨船高,这能不气?
见她怒焰渐熄,他又道:“朕越级册封你为昭容已是独份殊荣,况且有朕做你的靠山,除了太后,宫里谁敢不避让你三份?”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爽!
“嘉淑妃?”她盯着册子,不满地戳着最前面的那个字,“姬素灵那个女人一肚子坏水,竟然还给她冠一个嘉字,你好意思给,她好意思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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