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季安目光中带了些欣慕之色,章怀宁随季安的视线看向重明,发现自己竟从未发觉。
被对方的气息影响,章怀宁也慢慢平静了下来,“季安,如果当初活下来的人是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与愿违了?”
“掌门,凡事尽人事知天命,不必过于苛求结果,只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吗?
感觉到有人的触碰,章怀宁猛地睁开了眼睛,桌子上的烛火仍在尽职尽责地发出橘黄色的火光。
是沈重明醒过来了,想给他披条毯子却把他惊醒,看二师侄只穿着单层中衣,赶紧将人拽回床上躺着。
沈重明被强行按回床上,但没直接躺下,“躺了这么多天也躺累了,小师叔我想坐一会。”
章怀宁连忙拿了件衣服给他披上,坐在床边为他塞好被子,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终于不烧了,有没有好一点?”
沈重明笑了笑,却浑身凝着粘稠到无法呼吸的悲伤“好点了,小师叔,我梦见师兄了。”
盖住的伤口重被撕开,露出下面从未愈合过的血肉,他想说自己也很想季安,也很怀念别庄,但他既然不为大师报仇,又哪里有什么资格提怀念。
“我......”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忍不住落下来。
“师叔,我想好了,”寂静中,重明率先开了口,“我准备带小瑜回锦刀门,明天一早就出发,门派中虽然已没了人,但毕竟是我们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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