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怀宁眉头紧锁,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倒希望他们两个是因为误了宵禁被官差抓走,总比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了好。”
两人商量好分头行动,齐瑄突然觉得胸腹中气血翻滚,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章怀宁吃了一惊,连忙回头,“阿瑄你还好吗?”
齐瑄向他摆摆手示意无碍,口腔中弥漫着血腥味让他不敢开口说话,半响才放弃似的自嘲般笑了笑。
浑身使不上力气,他干脆坐在了街角的台阶上,将上半身靠在墙上,勉强开口道:“向北走三个街口后向东,巷子里有一狗洞通往丐帮的地盘,会有人盘问,只要答‘杏花洞中人’,他们会帮忙找人。”
章怀宁蹲下来看着他,摇头不肯走。
齐瑄想笑却被肺腑中的血呛得咳起来,“我的伤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这次不能陪章兄去了。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是生离死别,这一阵过去我会回客栈与你们汇合。”
魔教的属下依然在虎视眈眈,神辉门的人又在外面游荡,明明是他不能让章怀宁离开自己的视线,明明他在对方身上花心思就是为了能让章怀宁在危机时刻做他的护身符。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还菩萨心肠了起来。从前觉得章怀宁傻,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傻子吧。
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身边的人死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举一动皆有目的,为避内疚闭目不视,一直以来善小皆不为。
内功的事情他并非今日才知,只是当时觉得沈重明和李瑜两个小角色并不重要,没放在心上。
要是他要是能提前嘱咐一句,两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行踪不明。
齐瑄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已经冷血如斯。在魔教中呆的久了,连带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他也变得不像活人了。
罢了,落到如今这幅狼狈样子,想来也算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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