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尽量放柔了声音,但话里的意思还是不折不扣地传递出来。
【……没有发现被胁迫的迹象。】
陆宁听得愣住。良久,才听得他轻声道:【知道了。】
【二爷,】夏泽连忙补充,【我们已经联系上航司,可以让机组返航。】
【不用。】
陆宁顿了顿,忽然抬头,似有意似无意,乌亮的眸子对上监控摄像头,又穿过数十年的岁月,正正撞入沈念安的眼睛。
【他想走,便让他走吧。】
……
沈念安脑海中仿佛一道惊雷炸响,震得他呆愣许久。
回过神来,视频已经结束了,黑下来的屏幕近距离映出他没能被染发剂掩下的、灰白斑驳的鬓发。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我不走了,阿宁,”沈念安握紧了胸口的挂坠盒,低声呢喃,“我不走了。”
那时年少,只以为人生路还很长,所有的离别终有重逢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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