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我来吧。”修涵无奈地说。
“不行!你坐好不准动。”
程安弯下腰,学着修涵平时抱自己的动作抱着修涵的后脑勺,将干粉一点点扑在修涵的脸上。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见修涵唇边的血管和泛青的胡渣。他的手蹭到了修涵的下巴,温温热热的,甚至有点刺手。
他很少这么近地看修涵。小时候,都是他追在修涵身后,“哥哥”“哥哥”地叫。那时候,修涵也只是个比自己大六岁的孩子,每天带着自己在程家的大花园里跑过来跑过去。自己摔倒了,或是弄脏了衣服,大人打骂的也是修涵。
程家没人真正关心程安,如果不是修涵,程安会不会就饿死在自己的房间也未可知。
就是这样起了依靠之情。修涵一直是自己的大哥哥,在偌大的一个家里保护着自己,当自己的保护伞。
可是现在,这么近距离地看他。程安恍然地发觉,那个保护着自己的大哥哥早就是个大人了。
他有自己的欲望,他也有自己所爱的人……他、他总不能永远为自己而活……
程安手上蘸着药粉,眼泪落在瓶子里,打湿了一片。干粉迅速凝结成块。
修涵注意到程安的不对劲,感觉将他手中的小棉棒拿过来。
“怎么哭了?”
他语气轻柔,却让程安心中更为酸涩。但他立刻抹了抹眼睛:“没、没什么。吹进眼睛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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