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您下次不要再拿这个孩子的生死跟少爷开玩笑。少爷有时会说些幼稚过分的话,但我跟在少爷身边,我看到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少爷的身体弱,怀了孕之后吃不下也睡不好。猜忌多疑,暴躁焦虑。他也知道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因此连门都不出。少爷看起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其实心里比谁都敏感脆弱。您如果信他,就不要再说让少爷停止妊娠的话,他会当真的。”
修涵很少和关睿山说这么多话。他不知道这番话是否有效,他只知道他有说的必要。
房间里先是静了静。
“我知道了。”关睿山开口。
修涵见他没有更多要说的,就向着关睿山点了点头,带着冷掉了的毛巾要离开。
关睿山突然又开了口:“我什么都知道。”
修涵看他。
关睿山在程安的床边坐下,看着小孩紧闭的双眼:“和他结婚那天我就知道了。他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就算是我能抱他,我能让我的血脉借用他的身体,我都无法拥有他。他不敢骗我,也骗不了我。毕竟,他住在我的家里,都无法克制亲近你。”
修涵低下头:“我只是比您早遇见少爷。”
关睿山轻轻地笑:“你不用安慰我。你比我早遇到他,可能,你活得还要比我长。多的这十几二十年都要劳心劳神地照顾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光是想想就叫人头疼。”
修涵抿了抿嘴,想起那日小少爷哭着在关睿山和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我不能揣测您对少爷的感情。但我想,少爷心里还是有您的。”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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