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又熬到下课,铃声一响樊士芬马上停下讲课,对台下仓促说:「下课了。」
樊士芬垂着泛红双眼,拿起讲桌上的教材,低头快步走出二年二班教室。
看她匆忙走出去,手掩眼角拭泪,孟秦跟着从教室後门追过去。看见她抱着课本匆忙走入校舍末端nV化妆室,他远远的停下脚步,从口袋拿出手机,写下,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写到这里他没再写下去,也没传送,关掉手机,沮丧地走回教室。
为什麽被甩的是他,受伤害的看起来却像是她?
害怕一个人承受夜晚太长的孤单,这阵子下课她都在外面吃,吃完漫无目的走在人群,或去逛街,卓子仪约她几次,和他去看过两场电影,也摆脱不了纠结的千头万绪。满满的都是孟秦对她的埋怨。
这两天她起了调职的想法,已经学期末了,就算有机会也是下一学年度的事了。
晚餐她在路边一间摊子随意点了面裹腹,吃了几口,想起早上孟秦恍神後激烈反应,不知不觉眼泪掉进汤面里,吃了几口没胃口。今晚是周末,街上行人增多,她在人群中流连,直到八点才漫步走回公寓。
上楼後,她突然看见点着朦胧灯光的走道,孟秦仍穿着制服,颓废地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像疲惫的睡着了。
她走过去。听见哒哒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无神盯着她走过来。
停在他面前,她淡淡说:「八点多了,早点回去。」今天的眼泪刚才之前已经流完,心里十分平静,声音也没有波痕。
「你去哪里?」坐在这里的三个多钟头,满脑子都是她和卓子仪出去约会的画面。他没资格管,可是心莫名其妙的刺痛。
她掏出钥匙,他还坐在冬天冰冷的石板地上。她背对他开门,再对他说:「晚上很冷,早点回去。」
「不用赶我,我没打算纠缠你。」他语调丧志,没有起伏。只是为早上失态来道歉,见她心情低落,他走不开。
他一蹶不振的,以为流尽的眼泪却掉了下来。「别坐在地上,天气很冷。」她推门进去,没回头看他,没关上门,让孟秦自己选择进不进来。今晚气温只有十度,越晚越寒冷,他已经等很久了,不忍他在外吹冷风。
他站起来,提起书包,慢慢踱到门口说:「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也不想让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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