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小春又补了一嘴,说已经提前把寒假作业写完了,要么叫上姐夫,在城里过年玩。
温柯仰着头,眼眶红了一整圈,捏着手机,在听到沙小春说给爷爷上坟时,情绪没憋住。
旁边房间传来春节联欢晚会固定表演的小品节目,她有一瞬间,绷住的那根神经在听到好多句没有人生起伏的日常碎语中,溃不成军。
“春儿,姐给你说件事。”
“你…好好读书,千万别…跟我…学。”
“别…别犯傻。”
“知不知道…”
她咬着牙,急得满脸通红,说话喘不上气,泪流不止,情绪决堤到难以复加。
她害怕沙小春笨,以后喜欢男人了,也要跟人家走。
她更害怕沙小春憧憬城里的一切,这不美好,现实里除了刀尖就是碎片,每走一步,都疼得她记忆犹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想几句话塞满她整整二十三年的人生。字句也不美化,词用得刻薄贫瘠,映S她惨淡的过往。以此来给沙小春当个反例题材,就像路口一盏辨别去向的灯牌。
可这些刚说出来,她就意识到这些东西,不过是她自己的经历而已,沙小春还小,听这些也没有用。温柯语无l次了一阵,泪汹涌往外落,沙小春很懂事,安慰温柯,说学校老师说过的。
人生虽然不可以重来,但明天后天大后天,无数个天等着她做出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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