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警察哥哥不是死掉了吗?”
“那是演戏,假的。”
“那哥哥你知道死掉是什么感觉吗?”
萧逸愣了一下,他想这个小孩子一定孤单坏了,否则怎么会拽着一个陌生人就喋喋不休呢。他其实并不喜欢小孩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内心涌上一股柔软,让他能够耐着性子回答这位小朋友异想天开的问题。
死亡,代表着终结与寂静。
对于任何一个生命体来说,都是非常残酷而陌生的概念。萧逸有过濒死的经历,时至今日他都无法忘记生命体征逐渐微弱的恐惧,还有意识被一丝丝从脑海中抽离的痛苦,但他无法对着这样一个天真的小孩子如实道来。
他微微眯眼,回忆起那段遥远疼痛的时光。
“我十八岁那一年,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没有。后来在医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再也好不起来了。”
“哥哥,那你现在好了吗?”
“好,也没好,因为哥哥的病,在这里。”萧逸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噢,我明白了,哥哥你也是心脏病吗?”小孩眼里闪出兴奋的光,“妈妈说我是先天性心脏病,所以需要一直住院,等我长到十八岁,就能出去啦。”
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言,萧逸没有揭穿,只是摇头解释道,“哥哥是心里病了好多年,和你不太一样。你的病会有医生治疗,哥哥的病,医生没有办法治疗,哥哥自己也治不好。”
萧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病和心脏病的区别,它们听上去好像都是心里生了一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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