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礼物是肝癌确诊书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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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之谏没有拖延,当晚退了租住的公寓,只匆匆收拾了必备的衣服,订了回榕城的火车票,踏上了生命的最后一程。

        那辆刚提的车,徐之谏没有卖,只拜托同事将它捐赠给榕城的公益组织。此刻,钱财对于他来说,没有丝毫价值和意义。

        徐之谏临时买的票,只剩下硬座。他很少坐硬座,只有刚来宁城时坐过。倒不是因为他要求高,只是他没有想去的城市,节假日也一个人待在公寓里,不出门,很少社交。每次出差,公司只订高铁票和飞机票,没订过火车票。

        硬座车厢倒也没有想象中的脏乱不堪,徐之谏座位靠窗,旁边是位满脸沧桑的大爷。

        他额头轻抵着车窗,塞在耳朵里的耳机随意放着劲曲,掩盖着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嘈杂声,也似乎是在掩饰听歌人心中的慌乱。

        绿皮火车速度很慢,也给了徐之谏一夜的思考时间。深夜,车厢里只剩下男人女人的打鼾声和难舍难分的小情侣的调戏声。

        徐之谏毫无困意,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脑海里却是思绪万千……他回忆起很多,那些被他深锁于心底的人和事如今却像越狱的罪犯,拼命涌入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和周仰光的赌约,想起那封可以没有署名的情书,想起周仰光和路休的婚礼,想起他们眼里翻涌的深沉爱意……

        那些过往过于漫长,也的确深刻入骨,一夜的光景在徐之谏的回忆中悄然流逝。

        清晨,火车到站了,薄雾还未散去,日光在云层中、水雾中挣扎着,但最终还是没泄露出一丝光亮。

        徐之谏左手拉着行李箱,静默地站在站台上,他想看看这模糊的日光能否变得清晰……

        榕城站下车的人,不多。除了徐之谏仿佛老僧入定般傻站着,其他人都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出站口,找寻着来接的亲人。

        徐之谏不急,因为没人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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