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逆风旋打开屋门,小孩踏出一步,又转身折返,鼻翼抽动:“师父,我怎么感觉你房间里好甜啊。不是牛奶的味道,奶味和甜味我分得清,感觉更像水果的那种甜,真奇怪……”
逆风旋嘟嘟囔囔,忽然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直挺挺砸到他身上,烫得犹如一块人形火炭,烧灼的热度伴随一股浓郁到刺鼻的柑橘气味同时扑向他。风万里只觉脑袋“嗡”地炸了,若非接受过专门的信息素抗性训练,这会儿估计他早就被Alpha的暴戾本能驱使,同眼前这个肆意散发信息素的不知好歹的小Alpha扭打起来,结果八成是单方面的虐杀。
他在心里说声抱歉,强忍着不适把逆风旋尽可能轻柔地放在地上,随即冲出房间,却被家里昏暗的长廊搞昏了头,一时间竟忘了最适合应付此等局面的Beta住哪儿。焦头烂额之下,索性他也不动了,双手罩在嘴边高喊:
“破天冰——”
家中唯一不受影响的Beta破天冰此时当仁不让,连夜开车送逆风旋去最近的医院挂急诊。诊断结果表明逆风旋受不明诱因的影响提前分化了,这导致他的生殖系统和内分泌系统发育不良,生理周期将严重紊乱,需要住院调理,而且时间不会很短。
凌晨四点手术结束,四点半逆风旋彻底清醒了过来,随后他被转进单人普通病房,由城主府派来的专业护理团队接手后续一切工作。不过破天冰也没立马走,而是在陪护房随便找个空床位和衣睡了一两个小时,六点钟他准时睁开眼睛,头很痛,却也睡不着了,而且很饿,就下楼去医院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份三明治套餐。时值秋末,能源之城的清晨终于有了几分凉爽,然而便利店生怕客人冻着,空调跟不要钱似的一口气开到了三十三。破天冰可呆不住,结完账就匆匆远离了这片“火炉”,走在路上吃自己的早饭。
清晨六点多的街道尚且安宁,几乎只能看到垃圾车与洒水车,《生日快乐》与《圣诞颂歌》交替回响,以至于破天冰没听到前两则通讯,第三次风万里直接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已经到医院内分泌科门口了,喊他去会合。他到了之后险些没认出风万里,城主大人戴一副黑框眼镜,刘海儿软软覆在额头,下巴埋进蓬松的米白色针织围巾,格子衬衫毛绒马甲,说是大学生都并无多少违和感。
“你冷吗?”破天冰道,“怎么还围着围巾啊?”
风万里把围巾往下扯了一点,给破天冰看自己脖子上用于抑制信息素的颈环:“普通抑制贴效果有限,这个又太招摇了,只好用围巾遮一下。”
“哦。”
“我刚才探望过逆风旋了,他倒是精力十足,跟护士长聊得正欢,还问我住院会不会耽误他的期中考。见他那样我也算是放心了,你一夜没睡,这会儿……”
话头倏然止住,破天冰不解,顺着风万里的视线低头一看,发觉是自己两条胳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抓痕和淤青。这种时候躲已经来不及了,破天冰明白,他的指尖下意识微微一颤,随即两只手顺从地被风万里捧在掌中,放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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