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闻里常出现的大人物,以往露面都是面色威严、气正身正,拿着谢玉照片递给他的时候,两鬓白发丛生,双眸全是红血丝,形容枯槁。
那么高雅端庄温和的谢母,也是捻着手帕不断落泪。
他们一句斥责的话都没说,给完照片相互搀扶着就离去了,可祁程知道,他们心里是怨的,怨他不是良人还来沾惹他们家的宝贝,怨他……让谢玉,停留在了二十三岁。
谢家三代单传,即使是多子女的年代,子息也稀薄,谢玉从小起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在京海那么多年都一点事没有,在闽省半年不到,他就把人家的宝贝摔得四分五裂。
再也……看不到了。
谢家怨他,他连谢玉的葬礼都不知道,不知道葬在哪,不知道……谢玉走的时候疼不疼,他连个念想都没了。
连个祭奠的资格都没有。
祁程的心犹如钻心般疼,他好悔,好悔啊!
如果不是太自卑,如果再勇敢一点,如果没有用卑劣的手段,用谢玉的在意程度谢玉的受伤程度来试探年轻人的爱意。
如果再主动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神里疲态尽显,呆呆注视着地板上月光,末了,掀开被子,犹如游魂般走到客厅的酒架处。
机械般取出一瓶龙舌兰,褐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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