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控者当除。”
燃烧的树枝瞬间洞穿触手的根须,眉眼带煞的男人镇定自若,手起刀落间,一根触手断了根被挑飞到火里,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枯树烧作漫天火雨,熊熊烈烈中,唐幽鸿的神智开始恍惚,一时间看到了陇野钱氏灭门之火,眨眼间又幻作一甲子前唐门天坑之火,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属于自己的零碎意识出现在脑海中。
“生存之道,在于强弱,强者主生死,弱者不自主。”
——我死我生,皆由我主,非我所愿,则不死。
“妄执,妄予,妄断,劫于心。”
——曾做之事,抉之择,不言败,不翻悔,不授死。
“叛众,叛亲,叛己,方成魔。”
——向死而生,虽生犹死,倦我困我,余生无期。
曾有一个极度自负的男人,狂妄到想把自己生命中所有的可能都掌握在手心,任性到不接受任何违背自己意愿之事,决绝到即便是死也要有自己选择死法的自由,所以他一直活着,成为怪物也要活着。
活着……然后呢?
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视野所及之处,几缕发丝于热浪中飞舞,在火光的映照下镀着一层浅金,那是青丝不会呈现的颜色。
“你要第三种,我便给你第三种。”男人松开压制在他手脚上的桎梏,随意地抚了抚新化就霜白的头发,他的面容俊美如昔,印堂处却隐约缭绕着暗沉之气,触手与他脉脉相通,如今生机抽离,便如皮之不存,毛将不附,油尽则灯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