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的夜晚,片片枯叶簌簌落下,槐树由青变黄,像是骤然经历了秋冬,树冠也徐徐蒙上了死亡的阴影。
唐悼生脸上的血痕已经凝固了,吸收完树汁的触手乖觉地从深扎的树干中收回来,躺在他堪堪摊开的掌心里。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我,”唐悼生淡淡道,“是想试探我对你的态度,还是说,你一心求死?”
“我想活,但我也受够你了,”话说到这个地步,唐幽鸿反倒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收拢地上的枯枝,搭了个小小的火堆,“你为什么不杀我?你当真不生气?”
“生气?”唐悼生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缓缓道,“我留你,只是因为你于我有用。”
唐幽鸿心里猛地一跳,那是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原本不想这么早进行尝试,但是拜你所赐,我受了伤……”唐悼生从树枝上一跃而下,落地有些踉跄,触手从后面支起他的身体,顺势从腿间绕到胸前,唐悼生微微皱眉,将圈缚到一半的触手拍开。
“如你所见,这会儿它们不大听话了,”唐悼生敛起眼底暗色,把住触手细细摩挲,“若力不足镇压,便求次而安抚之。”
唐幽鸿呼吸一滞,瞳孔骤缩,上一次自掘坟墓,还是算卦寻到唐悼生面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唐悼生至少还当他是个人,仅有的一次做爱也只是为了解毒,还是他提出不要触手才有的结果,但现在自己已然被视作怪物的祭品。
……只是一个祭品。
***
“啊啊啊啊——”唐幽鸿发出崩溃的嘶吼,火把从紧缚的手中脱落,被他伸长脖子一口叼住,在烟熏的刺痛中流下泪来。他胡乱摇着头,让火去燎那些包围他的触手,皮肉烧焦的味道分不清敌我,但是比烫痛更难忍,比焚煎更难熬的,是无孔不入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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