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香手里的簪子拧来拧去,薄汗打湿了雕花,终是收回袖中。
“那是个有主意的,”便有熟人看不惯碧香对玉髓献殷勤的举动,逮着机会好一番奚落,“根本不需要你好心。”
“进了这里,不分贵贱全是主上的东西,别忘了之前那些人是怎么……”
门却在此时开了,众人望着玉髓,一时说不出话来。
“麻烦带路吧。”他的脸上看不出化妆的痕迹,但分明有哪里不一样了。
恣惑
贪婪独据,好色生欲,此为天性。
无论是华贵的珠宝,还是绝艳的美人,都容易引来觊觎的视线,因而珠宝被收入匣中,美丽的胴体套上笼锁,掌握着所属一切的暗宫之主,时而乐意向人展示炫耀他的珍藏,时而又无法容忍自己之外的欲念染指心头所好。
琼酥更是将他的占有欲挥发到了极致,尤其是那双绝非宝石可相比拟的眼睛,原应是随光而变的孔雀之海,诱人沉沦深陷其间。也正因如此,服侍琼酥的下人们常常在痴迷中越过了所属者心中的界限,一旦侍奉变了质,再规矩的奴宠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好在玉髓是不同的。
玉髓之美,不似琼酥那般张扬而震撼。一袭鸦青色衬出柔肌胜雪,胸口莹白的沟壑没入衣襟,乌墨点漆的眉眼冷中带魅,顾盼如幽夜生辉。纵然匍匐于琼酥腿侧,也未曾被那璀璨的容貌夺去光彩,宛若日升月落,形影相依,隐生出一种特别的吸引力。
主上从没有这么满意过,不仅因为玉髓和琼酥美得相得益彰,更因为玉髓的侍奉极具分寸,不带半点私欲妄念。于是他拿出锁着琼酥阳具的铁笼钥匙,许可了美人间更深一步的亵玩。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琼酥卸下笼锁后绷紧又放松的蜜色腹肌,以及半阖着的、瑶池翡翠化就的眼眸。来自异域的金发美人垂下他高傲的头颅,认真审视着这位不久前才合过乐舞的搭伴。
玉髓衣衫半褪,青丝一撩即散,堆叠的薄纱拥在肘弯,神色介于禁欲和放荡之间,冷清又性感。他的手指柔若无骨,贴合肌理的温度恰到好处地挑起火焰;他的唇瓣形状姣好,湿润且柔软地吮吻着敏感激起颤栗;他的意图看不真切,似对欲望恣意放纵又掂量着进退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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