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辰川听到倒笑了,他道,“我当然想包养你。”
“我包养你,就不会在这里和你吵架了。”他又说。
包养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让你辞职,让你乖乖听话,也不用学会克制忍耐,也不用忍受想见面却无法见时的迫切和无休止的焦虑。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谈爱是最奢侈也是最没必要的事情。明明只需要洒出一些钞票,就有大把随叫随到的美人殷勤地献笑,没有争吵,不会忽冷忽热,不用费尽心思的讨好,也不用站在夜风里等候那么久饱受怀疑的折磨但只等来疑似的背叛。这些做法看起来太过愚蠢,所以当时楚向歌和魏羽琛才会无比震惊他的认真,真是吃饱了撑的才找罪受谈恋爱啊。
“有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更爱我的钱。”闫辰川说,他的身子前倾,高大的身材仿佛一座山压下来,他的目光带着纯正的疑惑,问,“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蔺珩?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能放弃你的坚持。”
他已经学会了克制,克制多疑,他也在模仿,模仿正常情侣中的忍耐,忍耐欲望。他已经很努力在像一个正常的人了,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要做什么蔺珩才能属于他?
他看着蔺珩走来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克制和忍耐好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他的努力好像在做无用功,这是闫辰川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从来都是不需要努力都能做得很好,甚至完美。不想继承家业,却成为A市首屈一指的新贵;他曾短暂地对滑雪上瘾,但很快就达到了业余水准的最高水平,于是最终又像往常无数次一样以厌倦收场。
一切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易如反掌,唯有蔺珩是他努力后却依旧无解的存在。
他好像越努力想要得到他,蔺珩就离他越远,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没有一次是像这次让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闫辰川说完后,许久,没有人说话。在这冰冷的夜风里,路灯都显得越发昏暗,远方传来轰隆的雷声,像沉闷的奏响,过不了多久,雨水会再次降临,更多的叶子会落下来。
闫辰川敏锐地察觉到听到这些话后蔺珩的情绪不对,他今晚大概真是理智过头了,他仍然笑,说,“我又惹你不开心了,是不是?”
他像上次那样,去牵蔺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他语气从容,“你想扇我吗?”
某一瞬间,闫辰川的脸和裴继重合起来。这副同样傲慢又冷血的面孔,让蔺珩想起了过去,想起了他的高中岁月,想起了更久之前的事情。在记忆里,被裴继包养的时候,裴继似乎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你还想要什么?”那时候蔺珩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对裴继能要的只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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