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即将登陆时,一阵突兀的阴风直冲我们而来,风之翼在强风冲击下处于失控边缘,剧烈摇晃的视野中,我看到四周黑雾渐渐沉降变淡,覆盖地表的黑色脓液如同蛇群般扭曲蠕动,汇聚到那一具具沉默伫立的诡异人形脚下,人形怪物金色的独眼亮起,牢牢锁定空中毫无遮蔽的我,它们,它们已然高举起刀枪弓箭!
“啊啊啊!是赤王的信徒,它们没有死!”我崩溃嘶吼着,失去与风暴抵抗的意志,转瞬便要从空中坠落,就这样逃离这座可怖的炼狱。
但艾尔海森已然射出锚钩枪勾住我甩向流星上那些恐怖的赤王信徒:“不!不不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双手抱头蜷缩在铺满黏稠脓液的地上嚎啕大哭,可想象中被插成刺猬的痛楚没有到来,我睁开眼,却见艾尔海森正支着下巴站在一具赤王信徒面前细细观察。
“他们已经死去很久了。”注意到我的视线,他表情淡淡,摊了摊手。
“不,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它们在动在看我...”
那些穿着黑色丧服,面上覆着绘有金色眼睛图腾黑纱的信徒尸体一动不动,宛如一座座沉默的墓碑,数百年如一日地守着它们故去神明的尸骸。
“它们真的死去了吗?”
我还是无法相信,那些如有实质,如芒在背的注视怎么可能是幻觉?
恍惚间我听到艾尔海森轻笑一声:“谁说得准呢?赤王信徒认为死亡是真正生命的开始,赤王神骸漫长的陨落过程就像鲸落,孕育出不同于人世的亡者文明并非不可能。”
他双手抱臂,饶有兴趣观察站在尸群最前方,丧服上绘着明显更为繁复华丽金纹的少年祭司尸身,仿佛在与对方闲谈般说着:“不好奇吗?我为什么能找到这里。”
一缕拖着悠长哀怨音调的微风泣叫着,扬起了少年覆面黑纱一角,露出他冰冷的面容。我不禁屏住呼吸,难以相信,这竟是一具死去百年的尸体。少年未被白发遮盖的金红眼瞳是这片由黑白灰组成的死地中唯一的艳色,就像一轮将沉未沉的落日,永远定格在了生命终结前那一刻,介于生与死之间,透出危险又诱惑的矛盾气质。
只与它对视一眼,我的耳边突兀爆发出嘈杂的人声,就像有无数人在我脑子里用晦涩难懂的语言快速吟唱,又像有谁恶劣地用手搅弄我的脑浆:“啊啊啊啊啊!艾尔海森!快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