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们小人奸险,跟长风造勾结一气,居然还成白脸了。”泊老三草莽气十足,管它有没有内情。
平旺不示弱,“你不做生意不懂行,知不知道长风造是各建材商的一号客?为一百五十两银子得罪他们,锦绣山庄关门,那么多伙计你养啊?”视线拐到兰生,忙解释,“大姑娘,在你之前,我们少东家从不做亏心买卖。真的!”
泊老三一擦鼻尖,问兰生,“这银票咱收不收?”
“收。”本该是她的,兰生当仁不让,又对平旺道,“你家少东似乎知道我会来?”
“昨日大姑娘通知长风造终祭,少东家就让平旺留心着。要说最好的造材,除了我锦绣山庄,别家就算有,姑娘也绝对压不下价。俗话说一分价钱一分货,但我家少东不是对姑娘歉疚么?”
兰生打断平旺,“行了,越说越离谱,你家少东对我可不歉疚。去通报吧,他再世诸葛亮,料得一点不错,我有事求见。”
平旺呵呵笑道,“兰大姑娘来了,不用通报,直接迎进来就是。这话绝对不是我自己编的。大姑娘请跟我来,我家少东正等。”
那人,等在内庄。一片桃林抽出了新叶,枝头闹春意,闹到他身上,就止了。褐冷的袍子,灰苍的肩袖,就像落雪的冻土。
而她讨厌冬天,太冷,没有人情味,就像无头无尽的孤儿期。如今想想,她之所以没有很积极的离家出走,而宁可当个任性的叛逆女,大概也有点享受和老妈斗嘴冷战,有气生总比孤伶伶没人可气得好。
但是,他转身过来看她的时候,从那双半垂眼睛里透出来的目光,有春风的温度。
“来了?”他一笑枯槁,身旁的桃叶都似乎要重新缩回枝里去。
真像一直在等她,兰生道,“今日怎么又坐上轮椅了?”
“这病时好时坏,也许坏事做多为人不好。”景荻盘动着轮子,但他瘦骨嶙峋,根本盘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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