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房子非他所愿的。但就像女人生孩子也不是自愿的一样,生下来了就见不得别人欺负。他带兄弟们没日没夜干了大半个月,这些人抄家伙要干吗?
马何笑得让人起麻疹,“白纸黑字,站不住。”一挥手,呼兄弟们往里冲。
褐老四也一举胳膊,擎天寨众人堵住门口,“没见过带斧头锯子检屋的,你们存拆房的心思,老子还能放你们过去?白纸黑字怎么了?老子不识字!”
“谁拆房了?”马何明明一脸拆房的神情。“斧头敲砖。锯子验木,刀柄击梁。你们要是经不起敲打,就该早说,装什么行家。”
他说着话。一拳就打向褐老四。岂料眼前一花。旁边兰大姑娘突然晃到他前面来。别看他这样,不打女人,但已收势不住。暗道这姑娘要被自己打飞了。
可是,飞起来的是马何,哗啦撞倒身后一排的汉子。
顾不得兄弟们哎哟叫唤,他一骨碌踩人爬起,怔望着自己的拳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好像一拳打在旋涡上的感觉,连对方的衣片都没沾到。
是那个苦脸少年的护劲?听闻高手有这样的,运气可杀人。他瞧向无果,见其跟紧了兰生,暗道果然。
“你们讲不讲道理?”胸口痛闷,他不由对兰生光火,“我们造主没逼姑娘,姑娘自己点了头,这会儿怎么又不肯了?”
他看不见。谁也看不见。兰生垂眸望着身上飞快散去的明亮风卷,竭力做到面无表情。这似乎真是她的能力,渐渐有些得心应手。成亲那日救下那孩子也是一样,心念起,风就迷了打手的眼。然而,她想起前两日做的梦,梦中她的风挡不住火,而且建筑不是凭天能就腾空而起的,需要踏踏实实地走。
她往旁边让开,同时也让褐老四让开,等马何带百号人过去,才跟到工地上。
褐老四对兰生咕哝,“你一句话,他们敢乱来,就得踩过我们兄弟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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