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机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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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眯眼眺望教堂的另一端,拽着拉夫卡一块过去,跟一位微胖的看起来格外朴实的修女说到:“特蕾莎,安塞尔呢?那个还生着病的安塞尔。”

        “不是艾莎管着吗?”特蕾莎略显局促地攥住了手,满脸疑惑,突兀她瞪大双眼,惶恐地做出祈祷姿态,“上帝啊,你又记错我们两个的名字了!”

        院长的脸立刻变得跟塑像一样白,他惊恐道:“糟了,她还在修道院!她没跟我们回来。”

        拉夫卡:“!”

        特蕾莎对向教堂唯一的圣神雕像,虔诚道:“上帝啊,难道真的要收回他的天使了吗?请务必使她免除受难,快快地收走她。将罪责降于吾等。”

        拉夫卡顾不上什么责怪还是忏悔,立刻逆着人流向教堂外挤去,院长跟在他后面,被湿漉漉的光滑理石绊了一跤,特蕾莎险些没扶住他。她不停唠叨,这种时候老骨头跌出问题,可没有医生赶来就诊。

        天边轰隆,一夜过去,注定夺走无数幼小动物的性命。

        教堂前坡地泥泞,一人身披斗篷,胯下骑着高头枣色大宛马自雨夜里奔驰,马蹄淹没水中,清脆的水花践踏不绝,伴滚滚闷雷跟激烈的大雨,速度不减分毫。雨顺着松散斗篷缝隙浸透长白衣,那人肩背紧绷,身姿卓越,在骤亮的闪电中屹立,他远远与拉夫卡神暂对视,一夹马腹不带停留地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此行的终点——修道院。

        “圣神庇佑,将平安赐予他们吧。”拉夫卡神父转身拦住了想要逞强的院长。

        杂物间处于一楼,我在电闪雷鸣里睡了个仿佛置身地狱火炉的噩梦后幽幽转醒,出了一身的汗,睡衣黏贴,和暴露在外面淋雨也没什么两样了。此刻大概是深夜,气温骤降,只感到阴冷。我瞎摸床铺,寻了件厚实点的外套迷迷糊糊套上身。也许是长时间的昏睡导致,头痛欲裂,像有人掌控着无形的钉锤一下下砸开我的头盖骨。我忍住酸涩的眼泪揉开眼睛环顾四周,才发现水位居然蹿升到了室内。若是站地上,能淹到我半个小腿,荡漾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两只相互作伴的兔子拖鞋。

        床铺沦为孤岛,潮腥味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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