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顿点点头，不再追问，继续每礼拜天例行的晨祷。
等到后殿传来金钟沉重又雄浑的响声，柯顿才停止了对上帝的赞扬。
阿诺尔每一次都会为他词汇的丰富感到赞叹，但今天不等他记完，柯顿就说道：“阿诺尔随我来一下。”
果然没忽悠过去，不过他也确实有事请教柯顿。阿诺尔在亚瑟担心的目光里，乖乖地跟在柯顿的身后。
凡人若作为神的代言人，总得恪守些非人的教义以示虔诚。柯顿作为红衣主教更是严于律己，常居于教堂最角落后殿里，非必要绝不出殿。
这座殿也是年幼的阿诺尔常来的地方，不管是被其他教童欺负，还是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一待，他总往这跑，完全不惧怕别人眼里的可怕主教。
今天他也是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了那把属于他的高脚椅上。
柯顿仍然是那副冷淡的面孔，只是语气比在早会时缓和一些：“是忏悔出什么事了吗？”
阿诺尔闻言有些惭愧，毕竟柯顿上个礼拜才把听教徒们忏悔的工作交给他，如今就出了差错。
但他又确实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想起那些令人震惊的密辛，纵然再惭愧，也还是点了点头。
“教徒们的忏悔，是对神父的考验。每一句忏悔都隐藏着最深刻的痛苦，和难以言说的罪孽。他们寻求的是恕己，渴望的是上帝的宽恕，神父只是纽带，一个倾听者。”
“教徒说出口，神父不能听进去。”
柯顿语气变得沉重，一字一句教导眼前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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