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艾达很诧异,她毫无诚意地动了几下。
“恐惧总是很天真的,来自最简单的东西。”弟弟还是不想多说的样子。
艾达不太喜欢他这副脆弱的样子,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一样。呃,也许有,但是别提醒她。她寡情地站起来走掉了。
开心果酱抹吐司也挺好吃的,或者说越吃越好吃。艾达第一次用这玩意,意外的感觉还不错,她瞥见弟弟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穿着一套轻薄的美丽诺羊毛家居服。她假装完全没有关注他,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
弟弟还是坐到了她对面,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的头发还没有梳得特别整齐,这让他的金发看起来很有层次感。艾达伸手过去摸他的脑袋,摸完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面包屑。这不能怪她,她一般不在早上吃全麦吐司。
弟弟好像也无所谓,只是再洗一次澡而已,他沉默地接过艾达不想吃的面包边吃完了。她必须说她不是那种讨厌面包边的人,但是这个面包口感真不怎么样,面包边尤其,抹上果酱也很难吃。
她看着不说话的弟弟,心里有一种怀念的感觉,他从小都这么逆来顺受。她曾经以为他会改变,但是他没有,她低估了他的成熟。
她陷入了一种身为姐姐的沾沾自喜中,感觉自己的弟弟非常不错。弟弟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们对视一番,弟弟又站起来走掉了。
她有时候觉得很遗憾,如果他就是会这样,也许她当时不应该离开,不应该错过弟弟身上最后那一点残留着的青春期气质,现在他完全只是最讨厌的那种成年人。
她还没问过弟弟对此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们都有意识地不去谈那件事。
不过她现在觉得也行吧,无论父亲给了弟弟多少东西,弟弟都会向她投诚的。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自信很天真,因为这建立在她们两个的某种习惯上,她们出生开始就是天然的同盟,不需要过多言语就能互相理解。何况弟弟已经赚到了这么些疯狂的钞票,她不觉得有什么利益能收买她们的关系。
说到钱,她很难不想起她空空见底的银行账户,她每个月的工资其实还较为可观,但有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给自己以前设的奖学金再打点钱,有时候她又投资一些难以理解完全是骗人的永动机模型只是为了看看它们到底搞的什么鬼,最终能制造什么笑话,如此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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