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成了我从医院里醒来后放不下的一个心结。
两天后,我终于忍不住向照顾我的护士打听起了她。我本来是不想在人背后议论别人的,但我现在还不允许单独走动,因此只能求助她帮忙了。照顾我的护士大姐是个热心肠,我和她相处还不到两天,就已经知道了她有一儿一女,老公在开出租车,女儿即将小升初,成绩优异,有望进本市的重点中学。
“王娟?你是说负责重症监护科的王娟吗?你怎么认识她的啊?你问她干什么?”她听我问起她,好奇起来。
我当然不会跟她说起我俩之前发生的事,含糊着应付了几句,她也没有再多问,说帮我去打听下。
下午的时候,她给我带来了消息,原来她这几天请假了没来医院。
“听说是她一直管床的那个妹妹去世了,心情不好,请假休息几天。”
“那个,是她亲妹妹吗?”我小心地问。
“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晚醒来的嘛。”她突然反应过来,然后话匣子就此打开。
“那个病人啊,不是她亲妹妹。但我们医院里很多医生护士也都认识她,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说实话,她去世了,这几天医院里很多认识她的医生和护士都很难过,我也是。何况王娟照顾了她那么久,她的心情,我能理解。”她说起这事,原本欢乐的人面色也沉重起来,叹口气,“唉,真的太可惜了,那孩子。”
能让这么多人都为同一个病人惋惜,我开始对那位逝者好奇起来,“姐,那她得的是什么病啊?”
“脑癌啊。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我记得她刚来我们医院的时候,还是四五年以前,那时我才刚怀了我家的老二。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学舞蹈的,高高瘦瘦,气质很好,马上就要高考了,去体检,才发现了异常。”
“小姑娘可开朗了,每次来医院,见到谁都爱笑。特别乐观,不管怎么难受不舒服,都不会说一句抱怨,特别配合我们医生和护士的工作。舞跳地也特别棒,呐,我手机里还存了去年我们医院里开年会时她报名跳的民族舞视频呢,你要不要看看。”
她说完,也不等我回答,直接拿出手机在上面一顿划拉,然后很快地又递到了我面前,“呐,你看,就是她。”
“原来她长这样。”事实上,如果不是护士大姐的肯定,我很难将视频里这个正在翩翩起舞,面容灵动的女孩和我那晚见到过的那个躺在病床上干瘦如柴的人联系在一起。直到今天以前,我甚至都无法从她的外表判断她的性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