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知道,在他昏迷的这两周里,许多狂热分子一直在蓄意接近着他的家,天天举着大旗和标语抗议示威。而袁赫为了亲手结束这一切,竟然也抱着他在黑夜中于宅子内点燃了打火机……于是现在,他明白他已经不再在原来的家里了,因为原来的家也早已被一把火烧了,大家都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所以现在,袁赫是唯一一个还知道他仍健在人世的人了。因为已开据死亡证明,他,再也无法以一个自然人的身份出现在正常人的世界了。
袁赫究竟把他迁移到了哪里?
他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什么不直接干脆利落点杀掉自己,还要做这么繁琐的步骤来困住自己呢?
祁安和现在只觉得一切都很恐怖,但他真的已经不想再思考下去了,他简简单单地道了句话,也打算直接破罐子乱摔,了结一切: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那直接把我给烧死不就行了吗……”
“我不怕死,我愿意的。”
祁安和红着眼湿着身体跪在浴缸里一声声地哀求着“我死了就好了吧”、“不欠你了”、“我去死”“我替我父母认罪”“我有罪”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能缩手缩脚地在浴缸中卑微地匍匐。
他首先感觉到的是深深的罪孽感,他恨父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让他活着。一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心脏是通过剥削别人的性命而换来的,他便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虚伪。
天知道啊,平时那对总是教导自己“勿以善小而不为”、“多做好事不吃亏”的父母,那对总是获得各种奖项和荣誉的父母,原来就是那个他嘴里念叨着“会遭天谴”的魔头,那个毁了袁赫家的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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