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问出口,只是又喊一次两个字称呼,有点撒娇的意味。他还是死死瞪着我看,握住我的手腕,在虎口狠狠一咬,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猫咪。
「痛、痛……不喜欢这个称呼就直说啊,也不用咬人吧。」
「再喊一次。」他哑声道。
……原来喜欢啊。
我忍笑,在他耳边重复。
「老公。」
「……再一次。」
「老公。」
我每喊一次,就在少年唇上一啄,直到第十次,他终於松开紧皱的眉头,与我耳鬓厮磨唇舌缠绵,嗓音低柔几分,却淬着毒蛇吐信般的威吓。
「算你识相,回去再收拾你。」
我本以为他早就看淡名份,也以为凭我们之间的互动,这才想起,真名跟称谓、定位跟关系,所构成的独特性和不可取代性,一直是他的逆鳞,不允许背叛。
冬天天色一向暗得快,摩天轮一圈下来至少30分钟,等我们往下垂降时,天边已经浮现下弦月。流浪者抬眼望向窗外的景色,眼睫落了层银色霜粉,他说,「原来月亮不会一直都是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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