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选择不是吗?”宁威不容置疑地牵起他的手,沉静地说:“不妨想开一些,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看不见。”
“只要你留下来。”
黑色的瞳孔内乌云翻卷,沉甸甸压在人心头。今夜的天色始终暗沉阴湿,仿佛晒不干的布料,拧下来的水滴滴落下,沾湿心头生出大片苔,叫人不痛快又甩不脱。
“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看不见?”宋遥玩味地重复,“做什么都看不见?”
他抬头,色若春花的面颊盛满喜悦。
宁威心情复杂,明知道人是装的,有什么办法呢?民间多有富贾豪绅仗势欺人,抢人妻女,他本不屑强取豪夺,如今也成了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类人。哪怕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也要摘下,哪怕是装出来的喜悦也可以假乱真。
只要他装作看不见。
他哪会不知道对宋遥许下这句承诺的后果?
不过是闭目塞听、装傻充愣、得过且过罢了。惟愿上天垂怜,怜悯他的贪婪,他的爱欲,让他们二人如新婚时所许的誓言: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十五的月亮尽管不在最圆满的时刻,终究使尽招数,得偿所愿,自云层的遮挡下露出光华,施舍般洒下一片,轻飘飘落到那对怨侣身上。
暮春将过,夏天的暑气早早漫上来。
廊桥下几个仆役趁着管事人不在,懒散地拖着扫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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