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拿在手里,静静地过了五分钟。
求和公式早已烂熟于心,方郁伦懂得该怎样平息杨烈的情绪,但是他……做不到。经验来自过去的忍让顺从,但每忍让一次,就意味着欺压和伤害发生了一次。如果忍下去的结果是同样的事会继续发生一百次、一千次,那忍下去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活着吗,还是为了孩子?
为了让孩子和他一样忍下去?……
方郁伦抱着姜茶,安静地在阳台发了一会呆。
他只是休息一会,现实最大,十分钟之后,至少在今晚,他还是会打电话和雄虫道歉的。
他闭着眼睛,昏昏欲睡,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睁开了眼睛,只见大儿子穿着睡衣,十分担忧地站在他面前。这不是一个九岁小孩该有的神情。
“妈妈?”
“怎么了,宝贝?”方郁伦放下杯子。
“妈妈……”这个问题很难问出口,对孩子来说尤其如此。
两个雌虫四目相对,安详的雪夜最终给了男孩足够的安全感和勇气开口。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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