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榭用手轻轻抚着方景晗的脸,不时掠过眉毛,将那逐渐无力半耷的眼皮挑起,男人好似感觉不到眼皮上素指般毫无反抗。瞧着男人的黑瞳一点点涣散开,缓慢地滚入眼皮上方。
掀着男人松软的眼皮,专注地观察着方景晗无神的瞳仁一下下上翻,掩入眼皮一半时似乎又意识到了什么,黑瞳颠动左右游移,浅显地聚了一下焦回落,视线呆傻地落在叶榭脸上,叶榭都要觉得他醒了,结果不过半刻那恍惚的黑瞳又再次往上翻去,成片的嫩白从下眼睑漫出。
叶榭轻手拍了下方景晗的脸颊,男人的嘴巴早已经在意识模糊间打开,软舌乖巧的呆着,这一拍,男人被掀开的眼皮猛然阖上掩下翻出外露的眼白,嘴巴也重新闭起。
“嗯……”
男人似是调整了一番,才慢慢睁开了眼睛,但是为数不多的意识似乎只能让他维持半睁的动作,半枚黑瞳滞于眼底,长睫在方景晗意识挣扎间不断颤动,眼皮开开合合,每次开启皆是嫩白,许久那墨黑的瞳珠才从上方滚落下来。
“怎么了?困了?头疼吗?景晗?”
方景晗的头被酒精和药物冲击得晕眩不已,眼仁反反复复地翻白,维持睁眼已经稍显艰难,哪里给得了青年完整的回应?
“啊……嗯晕……”
男人的喉间只能发出咕噜噜的呓语,浑身都松软难耐,眼睛被控制着一次又一次的睁开,在昏晕中挣扎着,黑瞳难以压抑地上滚,匿得仅剩一丝瞳边又强行回落,男人的意识被搅得天翻地覆,潜意识里显然不想就这么昏睡过去。
“难受吗,我帮你揉揉?”
青年的指尖覆在方景晗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指腹掠过男人的眼皮,柔着力气把它半掀起搓弄,底下的眼球软弹脆弱,随着药效的发挥和青年控制感强大的头部按摩,男人蠕动的嘴巴渐渐停止,回到了那幅无人掌控而张开的模样。
反复翻白的瞳仁动作也慢了下来,在眼睫根部游移,黑瞳像是罩了纱般望不到底,慢慢悠悠上滚,翻得只剩半个便不动了,这层雾纱透过男人半翻的眸子,将男人的意识困于一方。
拨弄了下男人的眼睫,将眼皮阖上又打开,掩下的瞳仁也没有半分反应,方景晗像是陷入熟睡了般瘫软在叶榭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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