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虽睁着眼,那黑瞳却与下眼睑隔了一条粗白缝隙,微微翻着,郁梵极为缓慢地眨了下眼,重新睁开时,那瞳珠便不知翻哪去了,青年似乎仍在强撑,半睁着眼睛,露出的却是成片的嫩白,闭上的嘴巴再次掉开,粉嫩的舌头上晶莹遍布。
揉着太阳穴的指尖坏心眼地再使了下劲。
“嗯!”
青年轻哼一声,眉间微拧,瞳珠艰难地从上方滚落一半,却像是半途而废般还未完全回归正轨就重新翻了回去。
郁梵被刺激得胡乱翻着白眼,却始终无法清醒回神,反而越发昏沉,软搭的手臂动了动后彻底沉寂。
青年上上下下的墨瞳终是失了力气顿在顶部不再浮动游移,丝缕涎水从嘴角溢出,痴寐茫然的神色完全曝露在梁辞面前。
梁辞又帮青年按揉了一会,那颗松软的脑袋便随着男人的颠动轻摇,双臂从扶手处坠落在旁,松松地打着摆子,瘫坐在老板椅上的身躯被带着稍微倾斜,头颅朝一旁偏去搭在梁辞掌心,嘴角的涎水带出水痕。
感受着青年软塌下来的身体,指肚拨弄着青年纤长的睫毛,稍稍俯身。
“睡着了?梵梵?”
回应男人的是长久的沉默,与放松,坦然的躯体。
将长睫翻起压至眼皮,轻手上拨,水润光泽的眼白一点点显露,因为多天的熬夜已经漫上了细微的红血丝,指尖将眼皮慢慢推到顶部,这才看见了那散开的瞳仁,也仅剩半枚,那脆弱的玻璃体朦胧无机质,对周围的变化提不起丝毫反应,可见青年昏的深沉。
小心翼翼地隔着眼皮按揉球体,瞳仁被揉着从上方缓缓滚落,没有落点地直视前方。
又拨开另一边的眼皮,这枚瞳仁比刚刚那只翻得还要上,一番有技巧的搓揉下游移到了内眼角,呆愣着各看各的,可爱得紧。
用指肚将眼皮轻轻阖上,黏合完整后又缓缓掀开,在眼球液体的润滑下开合会发出细小的“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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