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感情的事,才会让人不知从何说起,而慕容景要谈论的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秦黛心用力握住慕容景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
“你之前怎么样,我不可能不去在乎,但那毕竟是我没有参与过的经历,我没有资格去评价它,去诋毁它。现在,你跟我在一起,我相信你,以后也是,这难道还不够?”
慕容景只觉得‘胸’中的那种压制瞬间退去,心里都是感动,他不由得笑了一下,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道:“早知道你这丫头古灵‘精’怪,与众不同,可是没想到你连这种事情都能坦然视之。”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清楚,只要开个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慕容景生在皇宫深院,从小到大见得都是后宫‘女’人为了争宠你来我往,尔虞我诈,争风吃醋的戏码,他深知‘女’人心眼小的很,特别是那些妃嫔,把皇上宠**的‘女’人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即便在民间,也不可能有‘女’子这么大方,男子三妻四妾的事情不少,即便正妻要顶着一顶贤良淑德,不善妒的帽子,明面上不能说什么,可暗地里还会想方设法的使手段。
所以慕容景对秦黛心的坦然坦诚,有那么一刻的惊愕,随即又释然了,她眼中的从容,谅解是真真实实的,她本就是个与众不同,全身皆是谜一样的‘女’子,她若是给了你信任,那便是真的相信,她若是不信,也会痛的问出来。
他很幸运,能得到她的信任。
“其实,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女’人叫周心淼,是四大家族周家二房的庶出‘女’。”说到这里,慕容景不由得停了一下,他眼神清明,不像是在回忆过去,仿佛在讲一件道听途说的故事一般。
“……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她。她是个很安静的‘女’人,从不多话,进退有度,即便是出身不高,可跟用心不良的牵扯比起来,好太多了。我曾经以为,这样的‘女’子最适合我。”
慕容景低头,只见秦黛心眼中一片清明,不知道为何,他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讲起事情来也加顺畅了。
“周心淼就这样留在了我身边,直到那一年,我二十二岁,大雍遭遇百年难得一遇的虫灾,赈灾款被贪墨,真正送到灾民手里的钱寥寥几,恐怕六七个人分食一碗粥都有困难。流寇四起,灾民不满朝廷,暴动而出,偏在这个时候,有小股瓦那细作,与江湖恶贼勾结,在各州府内做‘乱’。我奉皇命带兵出征镇压,哪知道遇到了流寇埋伏,又遭遇朝中小人恶意算计,差点回不来。”寇匪即是民,打压的惨了,人家会说君暴,天地不仁,打压得轻了,起不到震慑作用,出兵也成了用功。
灾年出兵镇压流寇,本来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他又遭人算计,可见此行凶险。可慕容景面‘色’常,半点异状,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中了‘奸’人计,跟着我出去的五千兵马到最后只剩下一小队人还活着。”慕容景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像并不难过。
“我们藏匿在林中,身上的干粮没了,水也没了,几乎就是在等死。后来是三皇爷派人找到了我们,把我们带回了京城。我有负皇恩,自然是要上殿请罪的,也就是那时,我看清了那‘女’人所谓的真情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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