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心带着丫头婆子匆匆忙忙的往外走,她脚下步子极快,心里又突突的跳,脑袋里反复回响着秦若心的话,整个人乱糟糟的。没走多远人就喘的厉害,那一颗心像是要从胸口飞出来一样。秦怡心住了步子,左右看了看,好在此处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园子,四下里没有人,她干脆倚着一旁的太湖石喘起气来。又拿出绢帕来擦了擦额角上渗出的汗,这才觉得身上松乏了一些。
“奶奶怎么了?可是中了暑气?”清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关问。这是在旁人家的园子里,若是晕倒了,那该如何事好。
秦怡心摆了摆手,只道:“噤声,我没事。”秦怡自己知道是太紧张,太激动了,毕竟秦若心的计划太大胆,太狠,她只这么一听,就害怕起来。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如果不是在别人家里,她都想大喊几声。来发泄一下心里的恐惧了。
还好,还好她要对付的不是自己。
秦怡心直到此时才算看清楚了秦若心的真面目,真算起来,这位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比起秦黛心的狠来,她的狠更恶毒!
秦怡心稳了稳心神,顺手从枝头折下一朵芍药花,簪在鬓间,这才道:“走吧,回。”她要快点回台州,把这里的事儿跟母亲和妹妹商量一下。
这台戏,恐怕要让秦若心唱主角了。
一行三人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卢家的小花园,谁也没注意到,三人离开不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走出两个人来。
“诚修,这娘们儿是哪家的夫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一个高个子武夫模样的人从暗处现身出来,盯着秦怡心消失的地方,半天没眨眼睛。
“怎么,江老大看上她了?”另一个矮一些,模样有些轻佻的男人从那高个子武夫身后闪身出来,此人眉眼微微挑着,脸上一副不太正经的模样。
方才那美人簪花的模样,已经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阅人无数的江老大有些痴了。
“是看上了,就是不知道她是谁家的夫人。”江老大真名江庆城,是平阳的混混头,手底下有上千喽啰,做得都是捞偏门的生意,这人心狠手辣,身上背负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绝对是个狠茬子。这江庆城原本也是小混混出身,大字不识几个,整天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成不得什么气候。只是江庆城为人十分机灵,又懂得察言观色和隐忍,此人性格坚毅,能屈能伸,颇有大将之风,他若是能走正道,也会成就一番事业,可惜误入了歧途,注定要在江湖上飘荡了。
俗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江庆城做人做事自有一套原则,他为人十分讲义气,又够大方,虽是一个混混,却也结交了不少跟他一样的人,这人自有一番际遇,不但渐渐的混出了名声,还在平阳城里站稳了脚跟,慢慢的把文化也捡了起来,念了不少书,就差去考科举了。在平阳城里讨生活的三教九流的人,谁见了江庆城都要叫一声江爷,连那些久了道上混的老把子,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后起之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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