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朝着友忠招了招手,问道:“三老爷前日在书房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友忠面露不屑,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记得呢!简直是记忆深刻啊。
楚昭直接道:“你学一遍,我听听。”
“啊?”友忠自问自己是个稳妥的人,跟着老爷大江南北的做生意,他见过太多大场面,早就学会了如何沉稳且波澜不惊的面对各种问题,可今天,他着实被楚昭惊了一把。
老爷不会真是被气糊涂了吧?当日在书房听了三老爷的话,他可是差点被气得晕过去,整个人跳起来多高,嘴里不住的往外蹦脏话,如果不是自己拦着,只怕就挽起袖子与三老爷拼命了,如今怎么了,竟还要自己再学一遍当时的浑帐话?
楚昭有些恼,急道:“你学啊。”
友忠抬眼小心翼翼的看了楚昭一眼,见自家老爷眼中神色坚定,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这才道:“三老爷说,大爷这次犯的事儿太大,怕是要,要死无,全尸了,他又是个,是个好男色的,子嗣上也不用指望了,大爷要是有了好歹,嫡支这头可就断,断子绝孙了。”友忠恨不能此时自己是个哑巴才好,他活到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觉得说话是件累赘事儿,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楚昭,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却并没有动怒迹象,才又接着道:“三老爷还说,他家信哥儿虽然是庶出的,可模样气度与大爷有六七成像,不如就让信哥儿取而代之,接了楚家的产业,为楚家改换门庭……”
楚昭听到这里,突然笑了。
友忠这下可以肯定,老爷确实是被气糊涂了,不然他怎么会笑呢!他该跳起来,冲到前边把三老爷大骂一顿才对啊!
“真是痴心妄想啊!”楚昭站起身来,冲着外头耀眼的阳光重重的吐了一口浊气。
事发之后,他头一次觉得上天待楚家不薄,头一次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头一次觉得人生还有希望。
“友忠,三老爷,他言之有理啊!”
友忠当场石化,接着便有些慌张的道:“这可如何是好,老爷,我给您请大夫去。”说完竟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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