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格日桑耶的军帐。秦黛心便跟着贺敏珍去了旁边的一座帐子。这帐子比军帐自然小上一些,不过大妃住的地方,却也不会太差,这帐子布局很精巧,处处彰显了一个女细的细腻心思,看着倒是比格日桑耶的军帐舒服多了。
至少不是冷冰冰的。
贺敏珍进帐后,摒退了左右。只留纪婉儿一个人在身边。
“还没请教……”秦黛心总不能不打自招的说自己知道她的身份吧?因此她正想装模作样的请教一回,哪知却被贺敏珍四两拨千金的挡了回去。
“道长不用客气。我也是大雍人,咱们说说家乡话,请坐。”
方才秦黛心说得,是瓦那语。
秦黛心并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来。贺敏珍的长相摆在那里,硬说她是瓦那人,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面对贺敏珍的时候,秦黛心的心情很复杂,按道理说来,这贺敏珍算得上是她的准婆婆了吧?可秦黛心却不知道该用哪种心情去对面她。
她是慕容景的生身母亲,却也是把年幼的他,抛弃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至之不理。不论她和慕容跋那个臭老头之间有什么约定,她都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这是不争的事实!慕容景能在皇宫里安然长大。除了有慕容跋的照顾以外,更多的则是他自己的运气够好!先皇去世那么久,皇太后几次欲将他除之后快,谁能保证皇太后的意思不是皇帝的意思?虽然他们是亲兄弟,可是为了争夺皇位,亲兄弟手中相残的例子难道还少了?沙丘之变。玄武门事变,夺门之变。九龙夺嫡……
哪一件,不是惊心动魄的兄弟之争?到最后,扶苏,明代宗朱祁钰,李建成兄弟等等,哪个又有了好下场?
慕容景过着众叛亲离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难道都是他的错?
他什么也没有做错,惟一做错的事,便是投胎生在了帝王家。
秦黛心思绪翻涌,眼神也不由得冷了起来。
贺敏珍坐在上首,把秦黛心眼底的冷意看了个一清二楚,她不由得蹙眉,暗想这是二人第一次相见,不知为何这位道长竟对自己好像颇有敌意似的。
纪婉儿也看得着急,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她转了转眼睛,不由得道:“大妃,您有贵客,容小女先告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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