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格台轻笑,他这个人很喜欢笑,他整个人好像没有面无表情的时候,似乎连做出一个生气的模样这件简单的事,对他都是件极难的事。他喜欢笑,不管是高兴时,还是生气时,都喜欢用不同的笑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就像现在,他在轻笑,似乎用这种笑来表达自己心知肚明的情绪。
“没什么敢不敢的。这草原上缺医少药,贫苦的牧民都是靠土法子和巫医活命,能多几个像季姑娘这样有本事的大夫,我很高兴。”他一向以第一人称自居,嫌少说什么本王之类的话。
周心淼悄悄猜测过,他到底是不屑说,还是根本没把这两个字放在心上。
王,非帝也。虽在万人之上,可惜头顶上始终还压着一个。
周心淼悄悄的打量着曼格台,眼下没她什么事,她倒是有机会多猜测这个男人几分。
纪婉儿乖乖听着。
“想必季姑娘也听说了,我请季姑娘来,可不是想单纯赞美季姑娘这么简单。”曼格台轻轻的敲了敲他面前的长案,唇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道:“大妃身患恶疾,多年未愈,我这个做儿子的,实在不忍心。多年来,虽然也替大妃寻医问药,遍访天下奇人能士,可惜,始终没有人能治好大妃的病患。”
他停了一下,突然用懒洋洋的目光看了看纪婉儿,还道:“我听闻到姑娘的事情后,突然很想见见姑娘,来到这里以后,王妃也对姑娘赞誉有加,想来姑娘与大妃应该是有些缘分的。”
变向的要求纪婉儿去给那位大妃看病。
纪婉儿略微沉吟一下,才开口道:“王子能让民女给大妃看病,是小女的荣幸,只是小女医术乃为家传,并没受过什么名师指点,只怕有负王子重托。”
推托之言,不过也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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