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年景好,冬天雪不大,也不冷。贼兵来的时候就少。
可后来那一年,老天爷不知道发的什么疯,早春先是大旱。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又接连下了好几场大雪,那雪一下就是三天,满眼里都是白色,天异常的冷,冻死的牛羊无数。贼兵没吃没喝的。就又过来抢粮食了。
肖飞飞越想越恨,眼珠子血红血红的。那一年,她两个哥哥被贼兵用刀给捅死了。而她娘为了保护她,竟被几个贼兵逼得撞了树……
那场面她永远记得……
肖飞飞胸恨意滔天,手也不由得紧紧的握住鞭子。
秦黛心看出她的异样,不由得轻声道:“怎么了?”
肖飞飞根本没听见,她此刻只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岁的孩童,母亲则是被那些畜生压在碾盘上的羔羊,她挣扎着,反抗着,差读就受了辱。可是娘亲烈性,硬是从五个贼兵手底下逃了出来,她知道自己逃得了一回,逃不了第二回,便一下子撞了院子里的那颗胡扬树。
她还记得娘亲倒下去时,满脸的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样子。人死为大,那些贼兵却恼娘亲不识抬举,用脚使劲朝着娘身上踹。那时的她,小小的,整个人躲在暗处,只能拼命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她出去也没有用,娘已经死了,哥哥也死了,那些混蛋烧了他们家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她没有亲人,也没有家,此后只有恨了。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她如何能不恨?
肖飞飞只觉得有人握住了她的手,她抬手要打,方才看清那人是秦黛心。
“大当家,你怎么了?”秦黛心紧紧的握着肖飞飞的手,这姑娘满脸的细汗,一双眼睛红得跟出了血似的,走火入魔了不成?
肖飞飞被那句“大当家”叫得回了魂。
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这才算从往昔的悲剧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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