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拆伙。
钱炮仗低了低头,伸手掸了掸裤子上的沙土,只道:“那几个人不过是依靠咱们,若没有咱们跟着,那马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们?”
“你是觉得人家沾了咱们的光?”
钱炮仗抬头,言之凿凿的道:“那可不,要是没有咱,他们那几个人,根本不够马匪看的。还有,师傅,人家也是给你面子,要不是之前你跟马匪头子对过码头了,人家能不打他们的主意吗?”
葛长壮有心说他几句,到底年轻,事情看得不够透,其实这些人都不是凡人……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别的。
“行了,左右也没有多远了,过了那片秃岭子,就到瓦那了,到时候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咱们这回带的东西不多,马匪未必会看得上。行了,睡觉。”葛长壮说了两句,把身上的袄子掩了掩。
钱炮仗连忙把一旁的棉被拿过来,殷勤的替他盖好,只道:“就师傅好心。”以前的葛长壮可没这样过,想搭顺风车的人多了,师傅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这回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着了那些人的魔,明知道对方是茬子,还带着。
钱炮仗看葛长壮歇下了,便拧着眉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阵,这才倒到另一头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商队和秦黛心这边的人就都起来了,沙漠的早辰是危险的,人们后知后觉,往往防得住夜里,防不住这会儿,而动物们也会在这个时候出击,轻则伤了骆驼,马匹,重则伤人。所以在草原和沙漠里待过的人都知道,沙漠的清晨和夜晚一样危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伙烧水做饭,吃稀粥泡大饼子,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吃好了。各自检查了一番以后,吆喝一声,又上了路。
这会儿子太阳还没升起来,气温不高,日头也不毒,大伙休息了一夜,又刚吃过早饭,颇有精神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凑在一起说起了话,开起了玩笑,有的甚至还唱起了不成调的曲子,惹得旁人一阵哄堂大笑。
心情轻松,连那漫长无边的路程也变得不那么讨人厌了,这会儿说说笑笑的,倒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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