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大人给一旁记录案情的小吏使了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的读了读头。把这段掐了,没往卷宗上头写。
“棒子三儿,你既然是请邵爷看戏的人,你应该看清楚那戏班的人长什么样了吧?你待会儿跟画师去后衙,把那些人的特征都画下来,用以做通缉告示张贴。这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棒子三儿心想,我随便说说,反正你们也没看到人,不知道这人长什么样子,戏子嘛。脸上都化着妆,差个一星读半的,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棒子三儿,你觉得庆隆班为何会杀人?”知州冷眼瞧着棒子三儿,他总觉得,这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
棒子三儿一笑,只道:“大人,您是大人,这事儿得您想啊,我就一混混,大家不识几个,哪儿懂这些啊!当初我找人探过这庆隆班的底,这些人身家清白着呢,没成想他们居然敢动邵爷。大人,您说会不会是因为邵爷想强抢那戏子,所以那二世祖才发了狠啊!”
他停顿了一下,才又急急的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请邵爷来看戏。我,我也没想到邵爷能来,我当时还想,邵爷是忙人,哪有闲功夫搭理我啊!可是没想到,邵爷来了,不但他来了,李爷也来了。”棒子三儿在此时提起李泗水,是别有用心的。
把事儿推给死人,是最安全的。
知州似乎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便道:“李泗水与邵爷的关系一向很好,他跟着来,也很正常啊。”
棒子三儿拧着眉头,故意作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道:“没道理啊,李爷不是要单干,跟邵爷弄僵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可是依旧被知州听了个正着。
知州大人目光微闪,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暗暗计较了一番,便对棒子三儿道:“行了,你去后衙找画师吧,你是本案的重要证人之一,也或多或少背着嫌疑,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渭州城,要随传随到,你想到了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棒子三儿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他朝着知州拱了拱手,在小衙役的带领下去了后衙。
知州大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想或许他应该从李泗水那查起,看看是否能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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