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青转身退了出去。
耿氏连忙谢了谢,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了。
“夫人今天特意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秦倩心能和耿氏认识,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当初秦倩心要开水粉铺子,可是一时找不到人来看店,还是耿氏介绍桂姨来当掌柜,解了秦倩心的燃眉之急。自那以后,二人之间就算有了来往,秦倩心也邀耿氏去上过几次香,别看耿氏现在过得潦倒,可以前人家好歹也是秀才夫人,身上自有一股气派呢!秦倩心跟她待在一处,既感觉不到那些市井的粗俗,又能在身份上压倒对方,秦姨娘很得意呢。
耿氏也拿不准秦倩心会高兴,还是会生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有件事儿,想跟奶奶说说,只是还请奶奶原谅则个,小妇女不懂事,一时嘴快了。”
秦倩心一头雾水,“夫人说得哪里话,到底什么事啊。”
耿氏拍了拍大腿,只道:“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就跟奶奶直说了吧,事后奶奶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耿氏遂把自己回娘家遇到孙德财一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她省略了自己得到好处的那一部分没说,其余的倒是没有隐瞒。
秦倩心听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得怒火烧,凭什么秦黛心就这么好命?凉州的孙家她也听说过,那样大的家族怎么就又非秦黛心不娶了,还有那个孙天宝,才十岁,已经是举人了,只要规划的好,考个进士也不是没有可能,天底下那么多人,怎么就要娶秦黛心?难不成凉州的闺秀都死绝了?这事儿就像当初贾家极力要娶秦黛心过门时候一模一样,她真有那么好?
秦倩心脸上闪过一丝怨毒,她并没有刻意隐忍自己的情绪,反倒是当着耿氏的面,低低的骂了一声:“贱。人。”
耿氏不是外人,她早就知道自己与秦黛心之间有着不可弥补的嫌隙,不然也不会在做了这件事儿以后,主动上门来认错。
秦倩心虽然恨,可却没朝着耿氏发火,说到底,耿氏并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她没道理什么事儿都帮着自己,况且这件事也许并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秦倩心压根就不相信这里头没有利益牵扯。
“夫人说得哪里话,什么打啊罚的,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不过夫人,我与小妹之间是不合,可再不合,我们也是一家人,这女儿家的生辰八字是何等重要?我信任夫人,才会向夫人透露一二,可夫人却不声不响的把我妹妹的生辰八字透露了出去,这……”
秦倩心嘴上说不怪罪,其实心里把耿氏恨个半死,她觉得自己事事不如秦黛心,若是让她再嫁个举人,那还得了?日后她岂不是在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了?
耿氏心里一惊,她可不想得罪贾家这位贵妾,紧接着耿氏便动手抽起自己的嘴巴来,“都怪我这张嘴贱,该打,该打。”耿氏装模作样了一回,才住了手,道:“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有难受,当初奶奶不也是急得焦头烂额,还是我介绍了桂姨过来,才解了您的燃眉之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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