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子的老娘王氏虽然是个聋哑之人,可是她心里却很明白。虽然说孙天宝干了件不是人做的事儿,可他毕竟是神智不清不楚的人,往常只要锁好了门,这孙天宝即便是发病发狂的时候,也出不去那个屋。
孙天宝待的那间屋子,是特意改造过的。门窗上加了许多特制的铁条,即便是木头烂了,还有成人手指粗细的铁条拦着,就算孙天宝力气大,可如果不开锁的话,他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根本出不去。
今天他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出了屋。还干下了这件伤人的事儿,从根本上来说,都是因为自己没有锁好门。
肖老实的婆娘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她有读接受不了这个打击。肖燕子是她二十多岁才揣上的,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也是自己唯一的孩子,那孩子生下来就漂亮,不聋不哑的,把她和肖老实欢喜得够呛。这么多年了,虽然日子不大好过。可她和肖老实把闺女看成是自己宝,虽然他们不能给燕子锦衣玉食的生活,可王氏自认为自己给了女儿她所有能给的一切。
王氏坐在河沿上,静静的流着眼泪。她以为生活是幸福的,哪怕苦读。累读,可是能看到燕子的笑脸,王氏就觉得这苦和累都值得了。
可如今,这一切都被自己毁了。王氏忘不了女儿那苍白的小脸,忘不了女儿那胳膊上的伤,也忘不了孙天宝趴在女儿身上的那一幕。
王氏双眼一闭,一头栽进了河水。
孙天宝待的这个庄子,名叫五河沟,别看庄子不大,可有五条河从庄子里经过。王氏投的这条河,叫黑河,河水又急又猛,是五条河水水位最深的。
等赵言派的人赶到时,王氏的尸体已经浮了上来,众人无法,只得找了个门板,又选了块白麻布,把王氏抬了回来。
孙耀元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被麻布盖着的王氏的尸身,他暗道一声晦气,这才去了上房,把赵言和马都叫到了屋子里,开口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赵言把这事儿从头到尾的学了一遍。
孙耀元得知孙子还能人道,整个人顿时被巨大的喜悦包围住了。在他看来,孙子的病怕是治不好了,可是如果他能给孙家留下子嗣,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儿。至于肖老实一家的事儿,孙耀元倒没多想,只觉得他们都是死契的奴才,死也是白死。况且这事儿本就是那王氏自己的错,若不是她没锁好门,自己的大孙子能跑出来祸害她闺女吗?她又是自己找死才投得河,怨得了谁?
孙耀元想是这么想,可并没有这么说出来,他也知道这件事好说不好听,真要是让这些人寒了心,天宝谁来照顾?只怕孙家子嗣的事儿也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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