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义侯对秦子赢的这个决定满意得不得了,他扫了躺在床上,神情恹恹的秦子赢一眼,又道:“这事儿,你还是跟你父母亲说一下吧,要他们同意了才好。”
秦子赢连忙道:“说是一定要说的,只是其他事,还请义父义母操心,我娘早就有交待,婚姻大事上,还请义父义母拿主意,一来以义父义母的眼光,必能挑到一门称心如意的亲事,二来,我娘说,只有此,才能报义父义母大恩,不枉费二老养我一遭。”
苏氏确实这样说过。
铁义侯不禁抚了抚自己的短须,小门小户家的女子能说出这番话来,倒也算有几分见识。
“你呢,这亲事是说给你的,也要你愿意才好?”
秦子赢一本正经道:“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作主,孩儿没有意见。”
铁义侯仅剩的一只眼睛,闪过欣慰。
罗家的女儿怎样千好万好,他不知道,但年纪确实有些大了,虽然秦子赢也二十出头了,但这满天下三四十岁的老翁娶十四五岁娇妻的也不是没有,二十岁哪里就大了?若是以前,他是决计不会同意这门亲的,罗家与铁家虽然勉强称得上是门当户对,可他却不想给秦子赢找一个武将之后,两家牵扯过多,只怕传到那些谏官的耳朵里,就又是桩罪。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只要自己行得端,坐得下在,铁家的罪,也不是谁想定就能定的,几个小小的谏官,他也没必要把他们放在眼里,别的倒都好说,只是自己这个义子,该有个保他的后盾。
他那个亲生父母是指望不上了,自己虽然能帮着他掌握大的方向,怕是不能帮他防着那该防之人,他毕竟姓了秦,而非姓铁,日后出府单过,若岳家却是个熊的,只怕不行。旁人或许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照拂一二,可那人会吗?反之如果阳儿成了罗家的女婿,那人就会反过来拉拢他,而非一味打压了。
铁义侯压下满腹心事,笑道:“若如此,这事儿便这么定了,我回去就跟你母亲说,找个时间两家碰一下,选个好日子咱们上门提亲去。”
秦子赢读了读头,毫无异议的样子,又问:“义父,您何时动身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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